
和Jade相約在那家咖啡館的那個位置
快要沒去的光把她的身形壓的只剩一圈黑的輪廓
第一眼就看見了那隻還紅腫的耳朵
扭曲著獨特優雅的耳廓下穿著只精巧的耳環
「我在身體的左邊增加了
這無礙於我的形體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姿態
這一點小小的重量並不對他人構成視覺上第一眼的直覺的變化」
「只是,這
妳說穿耳洞的儀式對妳有如性愛般地跨過了女孩之於女人的分別,那是心理層次的。這樣的臨界點同樣具備著勇氣及無法回復的承擔。那是有個印記了,無形的tattoo,在多年之後,對當時的氣味、觸覺及颤抖仍然很快地就可以招喚回來,它只是在時間之流裡徬徊而已…。
最後的光已經完全隱在妳的身後,店裡旋亮了細長的美術燈,昏黃地投射在一張張巨幅的黑白照片上,讓照片上的人物多了點表情的味道。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燈光的關係,今晚的Jade多了點女人的味道。
「當針準備往耳朵上預定的位置鑽入時,我安靜地在心裡許了個誓。」
「什麼?」我好奇地將身體往前傾了一點。
妳隨手將頭髮順著輕輕地帶上肩膀說著「我許未來要能夠愛自己,尊重自己,成為心靈自在自主的女人。」 妳安定的眼神,讓我突然懂了妳的那份安靜及毋需口語說明的改變。 那個曾經在他懷裡磨蹭撒嬌的女孩,在十指交纏的那個夜晚誓言著要好好給愛地女人, 在少了那雙萬事依賴的大手之後,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逐漸習慣一個人吃飯、 一個人買生活用品,才稍緩夜晚降臨的心慌害怕的妳。
當利針穿過皮膚的那一聲輕輕的「ㄅ」的聲波,在耳廓裡收集,傳遞到中耳,經由耳膜產生振動,經由聽小骨放大傳到內耳淋巴管,流動變化產生電位而刺激神經,進而把訊號傳到腦部,向腦部發送著誓言的敘述句。沒有牧師的詢問,新郎位置出缺,「我願意」這三個字,仍然喊的堅定響亮。
「頭髮長了?」在那家咖啡館的那個位置上的妳 嫣然一笑。 嫣然一笑的Jade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